梅 福

  • 发布时间:2015-09-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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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青云谱区图书馆

梅福,字子真,九江郡寿春(今安徽寿县)人。少年求学长安,是《尚书》和《谷梁春秋》专家。西汉南昌县尉,后去官归寿春。经常上书言政。


梅福少年求学于长安,初为郡文学,后补南昌县尉。西汉末年,大司马王凤当权,外戚王氏控制了西汉政权。汉成帝永始元年(前16),皇太后之侄王莽封为新都侯,朝政日非,民怨四起。梅福忧国忧民,以一县尉之微官上书朝廷,指陈政事,并讽刺王凤,但被朝廷斥为“边部小吏,妄议朝政”,险遭杀身之祸。因此梅福挂冠而去。

梅福最初隐居于南昌城郊之南,今青云谱处,垂钓于湖。东汉时,他垂钓之处被称为梅湖,并建梅仙祠祀奉梅福。汉平帝元始年间(公元1—5 年),梅福料知王莽必篡政,乃隐居于南昌西郊飞鸿山学道,遁避尘世。后人赞赏梅福的高风亮节,将飞鸿山改称梅岭(即今国家级森林公园—梅岭),并立梅仙观、梅仙坛、梅尉宅以祀之。

梅福曾在泰宁栖真岩炼丹修行,岩内至今保留其炼丹的石炉。

公元8年,王莽篡位称帝,改国号曰新。梅福逃避王莽的挟嫌追究,离家去了海昏(今江西永修县),卒于吴门(今江西永修县吴城镇)。后人崇奉梅福气节,南宋绍兴二年(1132),高宗赐封梅福为“吏隐真人”。明万历三十五年(1607),在南昌西湖南岸建造吏隐亭,又名梅仙亭,民国十九年(1930)重修,并立石碑,与孺子亭对峙。

公元2年,梅福变换名姓,旋即离家遁世,云游浙东四明,经与婿严子陵会合,寻找僻静之处,转来梁弄东明山隐居,搭草棚,筑石库,修道炼丹,为山民治病。

有一年秋天,会稽郡境内以梁弄为中心,猖行一种名叫“四日两头卖柴病”(医学上称疟疾伤寒),山民得“卖柴病”时,轻者发寒发热,哼哼作响,重者神志不清,导致亡者极多。一时间,大街小巷、村头庄尾,人人蒙难,在死亡线上挣扎,惶惶而不可终日。

就在“卖柴病”猖行的危急关头,梁弄西孙弄里有一位孙姓的族长太公召集各房头议事。孙太公发话说:“妖魔作乱,瘟疫四起,百姓罹难,大家想想有啥解救法子?”众人议论不止,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招数来。正在这时,有一位牧民向族长太公报告说:“东山有位老者叫梅福,他能治这种病。”于是,房头们决定到东明山中求梅福去。梅福将自己采摘配制的“甘草、乌梅、甜茶、槟榔”四味草药,用井水煎制成汤药,救人性命。没过几天,疫情得以控制,随后解除。

这下,梅福用“神水”、草药治病之事,轰动十里八乡,名声大振,民间赞他是“药到病除,起死回生之术,普济平民,不收分文之德……”尤其是梁弄一带山民把梅福奉为“仙人”化身,而那口“神水”仙井也被当地人定为“梅仙井”。

后人在“梅仙井”旁的山岩上凿刻楹联一副:“凿开顽石曾飞饮,炼得金丹不卖钱。”两千多年来,“梅仙井”的故事一直留传在民间。乡间俚人曾作诗赞之:“弃家遁世作山人,东明山麓暂栖身。自搭草堂自掘井,修道炼丹自养真。”还有人曰:“当年疟疾进山来,亲采草药救横灾。甘草甜茶和槟榔,还有乌梅和泉水。”至今,人们还常到东明山取这口井水当“药用水”,说这井水有药效功能,真是不可思议。


在历史上,梅福算不得什么重要人物,所谓南昌尉也就是警察局长之类的芝麻官,但他的名字却一再见诸于史书。汉成帝绥和元年(公元前8年),他曾与匡衡(就是凿壁偷光的那位)联名上书要求“封孔子世为汤后”。公元前14年,梅福又上表章,提醒皇帝应广揽贤士、虚心纳谏,并警惕权臣“势隆于君”。当时的汉成帝荒淫好色,外戚专权,梅福可能是预见到某种危险,所以才贡献愚忠,但皇帝根本没有采纳。梅福的奏章洋洋数千言,其中有“天下以言为戒,最国家之大患也”这样的警句,“资治通鉴”全文照转,也说明了司马光的重视。

他是第一位溧阳籍神仙,以诤言直谏见称,在梅福死后,有人还说其未死,称他已经成为“神仙”。

汉书

《汉书》梅福传(前汉书·卷六十七)

班固撰 颜师古 注

梅福,字子真,九江寿春人也。少学长安,明《尚书》、《谷梁春秋》,为郡文学,补南昌尉。后去官归寿春,数因县道①上言变事,求假轺②传,诣行在所,条对急政,辄③报罢。 是时,成帝委任大将军王凤,凤专势擅朝,而京兆尹王章素忠直,讥刺凤,为凤所诛。王氏浸④(原注:浸,渐也)盛,灾异数见,群下莫敢正言。福复上书曰:

臣闻箕子佯狂于殷,而为周陈《洪范》⑤;叔孙通遁秦归汉,制作仪品。夫叔孙先非不忠也,箕子非疏其家而畔亲也,不可为言也。昔高祖纳善若不及,从谏若转圜,听言不求其能,举功不考其素。陈平起于亡命而为谋主,韩信拔于行陈而建上将。故天下之士云合归汉,争进奇异,知者竭其策,愚者尽其虑,勇士极其节,怯夫勉其死。合天下之知,并天下之威,是以举秦如鸿毛,取楚若拾遗,此高祖所以亡⑥(亡,作“无”解)敌于天下也。孝文皇帝起于代谷,非有周、召⑦(原注:召,读作“邵”)之师,伊、吕之佐也,循高祖之法,加以恭俭。当此之时,天下几平。繇⑧(古同“由”)是言之,循高祖之法则治,不循则乱。何者?秦为亡道,削仲尼之迹,灭周公之轨(原注,轨,法也。),坏井田,除五等,礼废乐崩,王道不通,故欲行王道者莫能致其功也。孝武皇帝好忠谏,说至言,出爵不待廉茂,庆赐不须显功,是以天下布衣,各厉志竭精以赴阙廷,自衔鬻者不可胜数。汉家得贤于此为盛,使孝武皇帝听用其计,升平⑨(原注:民有三年之储曰升平)可致。于是积尸暴骨,快心胡越,故淮南王安缘间而起。所以计虑不成而谋议泄者,以众贤聚于本朝,故其大臣势陵不敢和从也。方今布衣乃窥国家之隙,见间而起者,蜀郡是也。及山阳亡徒苏令之群,蹈藉名都大郡,求党与,索随和,而亡逃匿之意。此皆轻量大臣,亡所畏忌,国家之权轻,故匹夫欲与上争衡也。

士者,国之重器;得士则重,失士则轻。《诗》云:“济济多士,文王以宁。”庙堂之议,非草茅所当言也。臣诚恐身涂野草,尸并卒伍,故数上书求见,辄报罢。臣闻齐桓之时,有以九九见者,桓公不逆,欲以致大也。今臣所言非特九九也,陛下距臣者三矣,此天下士所以不至也。昔秦武王好力,任鄙叩关自鬻;缪公行伯⑩(原注:伯读曰“霸”)繇余归德。今欲致天下之士民有上书求见者,辄使诣尚书,问其所言,言可采取者,秩以升斗之禄,赐以一束之帛。若此,则天下之士发愤懑,吐忠言,嘉谋日闻于上,天下条贯,国家表里,烂然可睹矣。夫以四海之广,士民之数,能言之类至众多也。然其俊杰指世陈政,言成文章,质之先圣而不缪,施之当世合时务,若此者亦亡几(念jī)人?故爵禄束帛者,天下之底石,高祖所以厉世摩钝也。孔子曰: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(原注:“工”喻国政,“利器”喻贤才。)”至秦则不然,张诽谤之罔(古同“网”),以为汉欧除,倒持泰阿,授楚其柄(原注:泰阿,剑名,欧冶子所铸。言秦无道,令陈涉、项羽乘间而发,喻倒持剑而以把授与人)。故诚能勿失其柄,天下虽有不顺,莫敢触其锋,此孝武皇帝所以辟地建功,为汉世宗也。今不循伯(原注:伯读曰“霸”,下亦同。)者之道,乃欲以三代选举之法,取当时之士,犹察伯乐之图,求骐骥于市而不可得,亦已明矣。故高祖弃陈平之过而获其谋,晋文召天王齐桓用其仇,亡益于时,不顾逆顺,此所谓伯道者也。一色成体谓之“醇”,白黑杂合谓之“驳”。欲以承平之法治暴秦之绪,犹以乡饮酒之礼理军市也。

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,又加戮焉。夫鸢鹊遭害,则仁鸟增逝;愚者蒙戮,则知士深退。间者,愚民上疏,多触不急之法,或下廷尉,而死者众。自阳朔以来,天下以言为讳,朝廷尤甚,群臣皆承顺上指,莫有执正。何以明其然也?取民所上书,陛下之所善,试下之廷尉,廷尉必曰“非所宜言,大不敬。”以此卜之,一矣。故京兆尹王章,资质忠直,敢面引廷争,孝元皇帝擢之,以厉具臣而矫曲朝。及至陛下,戮及妻子,且恶恶止其身,王章非有反畔之辜而殃及家;折直士之节,结谏臣之舌,群臣皆知其非,然不敢争,天下以言为戒,最国家之大患也。愿陛下循高祖之轨,杜亡秦之路,数御《十月》之歌(原注:孟康曰‘福讥切王氏十月之诗,刺后族太盛也。’颜师古注:《诗·十月·小雅之篇》),留意《亡逸》(原注《亡逸》,《周书》篇名,周公作以戒成王。)之戒,除不急之法,下亡讳之诏,博览兼听,谋及疏贱,令深者不隐,远者不塞,所谓“辟四门,明四目”也。且不急之法,诽谤之微者也,“往者不可及,来者犹可追。”方今君命犯而主威夺,外戚之权日以益隆,陛下不见其形,愿察其景。建始以来,日食、地震,以率言之,三倍春秋,水灾亡与比数(原注:言其极多,不可比较而数。)。阴盛阳微,金铁为飞(原注:河平二年,沛郡铁官铸钱如星飞上去,权臣用事之异也。),此何景也!汉兴以来,社稷三危,吕、霍、上官,皆母后之家也,亲亲之道,全之为右,当与之贤师良傅,教以忠孝之道。今乃尊宠其位,授以魁柄,使之骄逆,至于夷灭,此失亲亲之大者也。自霍光之贤,不能为子孙虑,故权臣易世则危。《书》曰:“毋若火,始庸庸。(原注:《周书·洛诰》之辞。庸,微小貌,言火始微小,不早扑灭则至炽盛;大臣贵擅亦当早图,黜其权也。”势陵于君,权隆于主,然后防之,亦亡及已。

上遂不纳。成帝久亡继嗣,福以为宜建三统,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后,复上书曰:

臣闻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”。政者,职也,位卑而言高者,罪也。越职触罪,危言世患,虽伏质横分(原注:伏质,斩刑;横分,谓身首分离),臣之愿也。守职不言,没齿身全,死之日,尸未腐而名灭,虽有景公之位,伏历千驷,臣不贪也(颜师古注:《论语》云,齐景公有马千驷,死之日民无得而称马,故此之)。故愿一登文石之陛(用文石砌成的宫廷台阶),涉赤墀之途(《汉典职仪》——以丹漆地,故称丹墀),当户牖之法坐(颜师古注:“法坐,正坐也,听朝之处,犹言法宫、法驾也),尽平生之愚虑。亡益于时,有遗于世,此臣寝所以不安,食所以忘味也。愿陛下深省臣言。

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,壅人所以自塞也。善恶之报,各如其事。昔者秦灭二周,夷六国(颜师古注:东、西二周,六国谓齐、楚、韩、魏、燕、赵),隐士不显,逸民不举,绝三绝,灭天道,是以身危子杀,厥孙不嗣,所谓壅人以自塞者也。故武王克殷,未下车,存五帝之后,封殷于宋,绍夏于杞,明著三统,示不独有也。是以姬姓半天下,迁庙之主,流出于户,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。今成汤不祀,殷人亡后,陛下继嗣久微,殆为此也。《春秋经》曰:“宋杀其大夫。”《-梁传》曰:“其不称名姓,以其在祖位,尊之也。”此言孔子故殷之后也,虽不正统,封其子孙以为殷后,礼亦宜之。何者?诸侯夺宗,圣庶夺。《传》曰“贤者子孙宜有土”,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!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,而皇天动威,雷风著灾。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(颜师古注:阙里,孔子旧里也,言除此之外别无祭祀孔子者),孔氏子孙不免编户,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,非皇天之意也。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,以封其子孙,则国家必获其福,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。何者?追圣人素功,封其子孙,未有法也,后圣必以为则(注:法则),不灭之名,可不勉哉!

福孤远,又讥切王氏,故终不见纳。

初,武帝时,始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,至元帝时,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,位次诸侯。王使诸大夫、博士求殷后,分散为十余姓郡国,往往得其大家,推求子孙,绝不能纪。时匡衡议:“以为王者存二王后,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。其犯诛绝之罪者绝,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,上承其王者之始祖。《春秋》之义,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。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,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,而上承汤统,非当继宋之绝侯也,宜明得殷后而已。今之故宋,推求其嫡,久远不可得;虽得其嫡,嫡之先已绝,不当得立。《礼记》孔子曰:‘丘,殷人也。’先师所共传,宜以孔子世为汤后。”上以其语不经(颜师古注:不经,不合于《经》也),遂见寝(寝:停止,平息。)。至成帝时,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。绥和元年,立二王后,推迹古文,以《左氏》、《谷梁》、《世本》、《礼记》相明,遂下诏封孔子世为殷绍嘉公。语在《成纪》。是时,福居家,常以读书养性为事。

至元始中,王莽颛政,福一朝弃妻子,去九江,至今传以为仙。其后(颜师古注:“其后”,谓弃妻子去之后。),人有见福于会稽者,变名姓,为吴市门卒云。

注:

①、汉 制,邑有少数民族杂居者称道,无者称县。

②、轺,古代的轻便马车:~车。~传(驾两匹马的驿车)。

③、辄、总是,就:动~得咎。浅尝~止。

④、原注:浸,渐也。⑤、《洪范》,《尚书》篇名。旧传为箕子向周武王陈述的“天地之大法”。

⑥、亡,作“无”解。

⑦、原注:召,读作“邵”。

⑧、古同“由”

⑨、原注:民有三年之储曰升平。

⑩、原注:伯读曰“霸”。

县志

另据宜丰历代县志载:梅福隐于宜丰天德(今新庄镇),葬潭山逍遥道院,后代则繁衍于天宝等处。为今宜丰天宝等地梅氏基祖,与大诗人陶潜、南宋状元姚勉并称为宜丰三大先贤。为宜丰天宝乡上梅、下梅等地梅氏之基祖。据天宝《杭溪梅氏族谱》载:梅福之父梅彩为西汉名儒,杜门训子。梅福因王莽专政,乃护太子避难于古天宝之逍遥道院,另有一员称"白马将军"的大将陪同到逍遥。不久,太子病逝于道院,梅福自以为失职,触堂柱而死,将军也随之拔剑自刎。时隔十八年,刘秀登基,建立东汉,遍求天下忠耿旧臣和隐士,同时派兵访太子及梅福下落,找到后,乃敕令在逍遥道院建子真墓,太子则立塔祀之,并赐梅福当年顶戴之铜顶帽与梅福后代,世代供奉。据族谱载,梅福曾娶赵氏为妻,生子梅端、梅肃。梅端后回寿州,梅肃则居天宝,子孙繁衍于上梅、下梅等地。今天宝下梅梅氏宗祠,唐时改为老子宫,后毁。明天启年间,宜丰天宝乡人刘曜金重建,易名"存梅祠",明万历进士、右佥都御史邹维琏曾作《天宝尉山存梅祠记》。梅福自古就被宜丰志书载为宜丰贤人。1943年7月10日,《江西通志》编纂刘扶青,又郑重呈函编委会,要求通志尊重方志史实,将梅福里籍正式列为宜丰,以彰后世。

唐·高适《封丘县》

我本渔樵孟诸野,一生自是悠悠者。

乍可狂歌草泽中,宁堪作吏风尘下?

只言小邑无所为,公门百事皆有期。

拜迎官长心欲碎,鞭挞黎庶令人悲。

归来向家问妻子,举家尽笑今如此。

生事应须南亩田,世情付与东流水。

梦想旧山安在哉?为衔君命且迟徊。

乃知梅福徒为尔,转忆陶潜归去来。

黄庭坚《隐梅福处》

吴门不作南昌尉,上疏归来朝市空。

笑拂岩花问尘世,故人子是国师公。

陆游

《胸次郁郁偶取枯笔作狂草遂成长句》

酒隐人间六十年,晚途敛版自伤怜。

庄周聊寄漆园吏,梅福终为吴市仙。

方外酒徒盟尚在,囊中剑术老当传。

此心郁屈何由豁,聊遣龙蛇落蜀牋。

梁弄山民为感恩梅福恩泽,专建“梅福草堂”以示纪念,且每年举行隆重祭祀活动。梅子真从一位历史人物走进“仙医”殿堂,成为人们信仰中的一尊“大仙”。

同时,他力耕四明,撰写了《四明山记》,率先构筑“道学”文化之路,且精益求精,不图回报,他的爱民之心,对于激发后人热爱生活、奉献社会是功不可没的。